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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我们终将失去的青春和终将得到的老灵魂


[摘要]在《老灵魂》这本音乐随笔集里,韩松落还是用他的理解与想象,给更多音乐人、唱片、一首歌、一段历史以人性化的解读和故事的想象。

致我们终将失去的青春和终将得到的老灵魂

舌尖在口腔内分三步轻轻降落,你会说出一个音阶好听的名字,如果不是洛丽塔,那么可以是——韩松落。

虽然是出自聊斋志异的典故,但韩松落这个音阶好听的名字包含了太多美的画面想象。认识松落哥十余年,还是愿意从这种美好的想象开始聊起。

生于新疆长在兰州的作家韩松落,像一株荒漠上静默,繁华而倔强的绿色植物,以自身的茂盛抵御现世的荒凉。

最早认识韩松落,他还是一个把兰州晚报上真实荒诞的社会新闻改写成爱伦坡式黑暗小说的文字杀手,我在那时想象他的样子,一定是精瘦的、戴黑色礼帽的,眼睛细长,在兰州那些破旧荒诞街道尽头,回过头来瞥一眼巷口的人世沧桑,俯身在阁楼上写下一篇篇小说。

后来的专栏作家韩松落,就是亲眼见过和接触过的人了。他善良,谦和,脸颊像月亮般平静明亮,有着平凡的本名,在一个平凡却神秘的部门上班,平日喜欢音乐,电影,艺术,摄影。他写电影,写音乐,写通俗娱乐世界里的情感家事,最变态的时候,在全国三十多家报社开设专栏。他也拍照片,喜欢花草和绿色植物,兰州的榆中荒山上那些寂寞绽放的野草野花,能被他拍出夏加尔油画的感觉,能想象成挪威的森林。

兰州是个新鲜破旧荒诞疏离的城市,大部分兰州人来自异乡,在命运的途中流落到临时中转。在兰州,人们的状态永远在准备告别和出走,我认识太多的兰州人离开那里去北京上海广州,始终没有走的,只有韩松落,他停在兰州,以自身的热爱抵御荒凉,他也可能夜里偷偷出走过,天不亮就又从很远的地方跑回来。他的笔和他的相机以及他的内心足够丰富多彩,可以自行创造一个不那么孤独的小世界供他依偎陪伴,而他的内心比那些真正出走的兰州文艺人士,多了一份现世的不安。

此刻说音乐还是电影还是文学,其实都是孤独的解药,是面向世界偷偷推开的那扇聊以呼吸的小窗。

与韩松落人生中最默契的时刻,是我早期在杂志社那几年,我写黄耀明,写崔健,写胡德夫,写张蔷,写祖咒,写周云蓬,写所有当时还不是热门的音乐人物。松落哥在后方帮我配专栏评论,每次我们似乎提前商量过一样的,表达着同样对人物和世界的观点,我用我作为一个记者的好奇和探究,他用一个作家对世界的理解和同情。

这种理解和同情,变成了他的最擅长的标准化技法,而互联网的发达,可以让他最初对晚报新闻的文学想象,用在更通俗的对娱乐世界的解读和描绘里。音乐,电影,明星轶事,他给予他们情感,故事,和理解。在韩松落的专栏里,那些人有血有肉,有爱恨得失,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人生路径和与魔鬼交换灵魂的过程。所以韩松落的专栏好看,他也以专栏作家的身份,承担起一个写作者安身立命的世俗责任。

说回音乐,在《老灵魂》这本音乐随笔集里,韩松落还是用他的理解与想象,给更多音乐人、唱片、一首歌、一段历史以人性化的解读和故事的想象。所以这不是一本乐评集,韩松落笔触到达的是那些自70年代到90年代,港台经典,内地流行,美国乡村,以及一些明星人物的传奇。这些音乐和这些人曾经活生生存在过一个小城青年的少年到青年时代,伴随着荒凉而不安分的青春情愫和时代印记,璀璨地划过去,是记忆的一部分,是青春的一部分,是人生中最美好和注定下落不明的那一部分。

在这本文集里,韩松落反复写到听一些歌时的画面,天空,房间,气味,街道,场景。那些歌就像一张张黑胶载体,担当的是存储和记载的功能。

因为旧时光过去了而不可考究,这些歌和唱歌的人是可以超越时代留存下来的,它也可以更美化我们的过去,让回忆更有故事和存在感,让失去变得不那么残忍。

我一直再说对音乐的钟情,分为痴迷和热爱两种,痴迷是村上春树式的收集癖,热爱是奈良美智式的浸入和对人生的改造。对于韩松落来说,音乐却是这两种的中间状态,也许他痴迷的不是音乐,而是由音乐承载的旧日时光,他热爱的是那株作为绿色植物生存在荒漠的自己。

曾经一度,我以为写三十多家专栏的韩松落已经不是我的独享的名字音阶好听的松落哥了,直到看到《老灵魂》这本书,才回想起,那些我们一起听过的歌,那些一起理解和想象过的人,他悄悄发给我的他唱片的小样,他的旧吉他,他的相机,他的磁带唱片,他的印着无花果花的地毯,他的卡其色风衣。就像他写郑智化的那篇文章,这里有我们隐藏的玉佩。

在日后,我们都会像韩松落那样,带着对人生的惶惑,不确定感,和恋旧病。在年轻时就渴望苍老,在得到前就期待失去。(文/郭小寒)

郭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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